2012年10月5日 星期五

[觀影人]《曾幾何時》"We Were Here"



入圍2012道林獎--最佳紀錄片
入圍2012傑出同志媒體獎--傑出紀錄片
入圍2012美國電影獨立精神獎--最佳紀錄片

簡介:
      本片試圖將鏡頭拉回愛滋病初現的80年代,重現當時舊金山市內人心惶惶的真實場面,並記錄下同志界面對這場所知極少的世紀疫情爆發時,是如何以愛、勇氣和決心來面對眼前的­­難關。導演藉著訪談幾名拉拉和同志們當時的真實生活,試著描繪出當時同志朋友們的真實生活面貌,以及他們面對突如其來的病魔時,那種手足無措和竭力應對的無力感。朋友相­繼­染病、醫學界束手無策,在無藥可醫的情況下,同志界是如何攜手抗疫、阻止病毒擴散,並扶持不幸染病的同志們生存,這些真真實實的血淚印記故事,將藉由導演的手動容揭開­。

導演:David Weissman / Bill Weber
演員:Ed Wolf / Paul Boneberg / Daniel Goldstein




      口述歷史作為一種手段,紀錄那些我們不曾經歷/無法經歷的事情,透過當事人的敘述與影像,像是坐時光機器,重回那段無法重來的歷史現場。

      《曾幾何時We Were Here》就是如此。

       美國舊金山卡斯楚街,是著名的同志街,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同志與直同志們的互動與生活樣貌。與在臺灣的我們,沒什麼不同。那邊不曾出現任何仇恨,而是包容尊重的愛與和平的生活。

      直到1980年代,AIDS的出現,大量奪走該地男同志們的性命,死亡與黑白祭文充斥了周圍,每個人都害怕一件事情:「我的朋友們都死了。下一個死亡的,會不會是我?」

      《We Were Here》敘述1980至2010年代,愛滋是如何出現在卡斯楚街,如何奪走性命,如何將愛滋與男同志們劃上等號;而在被污名化、被歧視的環境下,這些人彼此團結,一起拯救自己的性命,也一起對抗對他們並不友善的社會。

      很多人對於感染者會抱持著不接觸、不對談,而「活該被我們歧視」的想法。像是前陣子愛滋老師被爆出來解聘、學生被退學、愛滋用藥部分負擔......,這些嚴重侵犯人權的事情,媒體與一部份的人,卻仍然抱持著「理所當然」,「活該死好」的態度,有意無意妖魔化與歧視感染者。好像認為只要繼續歧視與侵害權利下去,愛滋病就會從我們社會,從我們生活周邊消失。

      而事實上並不然。感染者用自己的方式,努力的活著。他們可能是我們的認識的人,朋友,親人,甚至愛人。他們是我們生命中不可避免遇見的一群人,當我們選擇歧視愛滋病、感染者,我們歧視的並不是一個物件,而是一個生命。

      《We Were Here》給我衝擊最大的,是黑白訃聞。一張報紙上的數百數千張黑白照片,代表那些人從這世界離開;而裡面,或許會出現前幾個小時才剛聊完的好朋友。那種身邊朋友漸漸死亡的感覺,不好受也不好過。在80年代的卡斯楚街,大量的死亡除了帶來恐懼,也將他們聚集一起,抵抗AIDS,抵抗對他們不友善的一切。

      這部片也透露了一個訊息:愛滋與同志族群是分不開的。在那個年代,不少報導說:「這是一個男同志癌症(Gay Cancer)」,而片中所受感染的也多是男同志。有人會說:「為什麼愛滋與同志必須連結在一起?」
或許也這樣反問:「難道感染者與同志族群要互相仇視對立?」


      當我們極力撇開這樣的關聯,只會讓感染者繼續被污名化,在這社會越來越弱勢,而愛滋問題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,這社會該有的公平正義將永遠無法來到。

      1980年代,除了男同志族群透過各種方式拯救自己,同樣生活在卡斯楚街的女同志,甚至直同志也一起聲援,甚至透過實際行動(遊行抗議,捐血)去彼此互助。

      當我們不介意感染者,甚至願意支持,受到幫助的不僅是他們,也是幫了我們自己:讓我們從無知的恐慌中,救出自己。同樣的,對於同志,對於性少數族群,也是一樣的看法。

      我們對於愛滋與感染者,到底抱持著怎樣的看法?
      希望大家有機會能看看這部片,或許能給自己一些啟示。